知识分子都到哪里去了
还记得大二时看过的一本书,是英国的一位社会学教授写的,书名叫《知识分子都到哪里去了》,当时就感触颇深:在有着独立的学术体制传统的欧美,知识分子已经逐渐沦为物欲和强权的附庸,何况是在长期专制统治的中国?
还记得大二时看过的一本书,是英国的一位社会学教授写的,书名叫《知识分子都到哪里去了》,当时就感触颇深:在有着独立的学术体制传统的欧美,知识分子已经逐渐沦为物欲和强权的附庸,何况是在长期专制统治的中国?三年来脑海里反复浮现着这个问题;我还想追问一句:在当代中国这个政治体制和社会环境下,到底还有没有知识分子?先来看知识分子的定义。国外的主流看法是:受过专门训练,掌握专门知识,以知识为谋生手段,以脑力劳动为职业,具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的群体,是国外通称“中产阶级”的主体。在古代,知识分子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士”,即读书人群体,他们的抱负是要以天下为己任,为国(帝)分忧,为民请愿,并且皇帝也确实会礼遇和尊重他们。马克思主义者认为知识分子是具有较高文化水平的,主要以创造、积累、传播、管理及应用科学文化知识为职业的脑力劳动者,分布在科学研究、教育、工程技术、文化艺术、医疗卫生等领域,是国内通称“中等收入阶层”的主体。
比较一下三个定义,可以发现马克思主义观点支配下的知识分子与前两者最大的不同就是已经沦为知识的传声筒,失去了社会责任的担当。
结合西方对知识分子的定义和中国古代“士”的传统,我认为真正的知识分子应该具备以下特征:
一,专业的学术传承和创新能力;
二,强烈的社会责任感;
三,对社会现实的批判,独立于一切政治实体和社会团体之外,不站在任何利益集团的立场上说话。
四,关注民众存活下去的尊严和意义,而不只是温饱等物欲;
五,靠专业能力生存,不受其他集团的利诱和施舍;
六,有自己理想的政治和社会蓝图,并为之呕心沥血鞠躬尽瘁;
七,严格的道德标准,完美的善性追求。
那么让我们根据以上几点,瞧一下我们当代中国的知识分子是什么德性。
学术腐败,学术造假,抄袭成风,已经成为当代知识界一个屡见不鲜的话题。职称和职位的评选与晋升,已经让知识分子根本静不下心来专心钻研学术,浮躁成了学术界的通病。能够把前辈的东西传承下来就是很高的要求了,遑论创造?所以能成为传声筒都是很不错的了。连普通民众都知道高呼这是一个大师死去的时代,我们看到的是不断的知识断层乃至消亡。但我相信这只是我们的体制除了问题,是急功近利的学术标准与职称职位的挂钩,让研究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我们常听说知识分子是社会的良心,古代的“士”也有以天下为己任,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传统,但当代的知识阶层早已担不起这个称号,他们把本该自己担当的社会责任拱手让给了那些官僚和政客,甚至是所谓的企业家商人,他们完全淡出了社会的管理之外,除了那些御用学者和文人。政治高压的原因是一定有的,文化大革命就是一场浩劫,政权不喜欢知识分子多嘴是谁都知道的,但知识分子自己缺乏勇气和骨气也是一个不可逃避的原意。我时常想起被车裂的晁错,被诛十族的方孝孺,被枪杀的闻一多,被饿死的朱自清;现在的知识分子真的是越来越没有骨气了吧,连古代良莠不齐的文人都不如了,他们只是缩在社会的一个角落,靠着廉价的学术产品苟且过活。古人是身在江湖心存魏阙,连看似超脱的道家释家都和政治有千丝万缕的,对社会有无限的悲悯,而现在的知识分子是真的超然的彻底,虽然他们也往往要被贴上一个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标签。
我一直很想看看大跃进和文化大革命时的报纸杂志,看以郭沫若为代表的中国知识分子是怎样为政权大喊口号打油诗,他们已完全沦为了政治的附庸,成了一个无良的政客。知识分子的尊严和独立人格都丢掉了,遑论对社会的批判?所有的良心和骨气,都被死去的顾准带走了。我以为知识分子对政权好的地方可以歌颂,坏的地方可以揭露,但一定不能忘记自己的根本任务是对社会现实的批判,任何政党政权都不可能建立一个完美的社会政治体制,知识分子就要做国家和民族的一只“牛虻”,然而在当代我看到的是知识分子对政权的依附阿谀,对社会现实的逃避沉默;等而下之者,为专政辩护,粉饰社会矛盾,换取官位名利;或者寄生于那些所谓的企业家,为他们争取利益和地位,无限制地榨取人民的血汗财富。个人所得税起征点的艰难提升,房地产的疯涨,股票的泡沫,让我们看清了那些经济学家法学家究竟是站在谁的立场上说话。在当代还有独立的知识分子吗?我看,最好的也只剩下了沉默不语的学者而已。
中国自古就有不食嗟来之食的佳话,然而我在当代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他们在不断地鼓吹民众吃饱穿暖了,不断地虚夸经济实力大增了。且不说经济发展受惠的是哪些人,就算民众的温饱问题真的解决了,他们就真的功德无量了吗?作为一个人,他要的不只是吃穿而已,他还该有尊严,自由和权利,可是去政府办一趟事,春运时坐一次普快的硬座,呆一天农民工的建筑工地,你就该明白中国的老百姓还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中。政府把民众像猪一样豢养了,无耻的知识分子还在附和着强奸民意,好像吃饱穿暖真的就是中国人最大的愿望,是政权施舍的最大恩惠。就算老百姓真的以为温饱是最重要的事,也是他们用劳动养活了自己,养活了庞大的官僚集团,养活了一帮知识分子;然而现在灌输的思想是政权拯救了人民,不收农业税就是皇恩浩荡了,这帮知识分子只会引经据典地说古代皇帝是怎样要农民交税啊,现在免除了是两千多年来最大的变革啊,那么你们怎么不告诉人民现在世界上还有几个国家在征农业税,所谓不收税只是税收形式的一次隐蔽的转移?知识分子应该站在人类根本的尊严自由和民主的角度 ,而不是去迎合民众短时的利益,把人视为物欲的动物。从这个方面来说,知识分子并不是站在民众的立场和利益方面,他们是从人之所以为人的高度来引导和唤醒民众,就算受到民众的误解也在所不惜,他们是人类的坐标和良心,他们是孤立无援的一群。
自古以来中国知识分子独立生存的能力好像就是很差的,经常要弄到饿肚子的地步,吴敬梓在《儒林外史》也探讨了这个问题,他认为只有知识分子有一门技艺,就可以不必再靠寄生依附来生存了。在没有独立的学术体制的中国,从总的方面来说你要依附于国家政权,另外更有一些无行的学者被资本集团收买,或者靠哗众取宠娱乐大众来攫取名利。不建立独立于行政体制和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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