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先驱北大泰斗

教育先驱北大泰斗

攻陷杂文2026-03-20 09:31:50
公元1892年,北京紫禁城太和殿里,志存变法的光绪皇帝坐在金龙盘绕的御椅上,正和两朝帝师、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军机大臣翁同禾对壬辰年新科进士举行鼎甲殿试。一位24岁来自浙江绍兴的进士蔡元培引起支持维
公元1892年,北京紫禁城太和殿里,志存变法的光绪皇帝坐在金龙盘绕的御椅上,正和两朝帝师、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军机大臣翁同禾对壬辰年新科进士举行鼎甲殿试。一位24岁来自浙江绍兴的进士蔡元培引起支持维新的翁同禾的关注,气象森严皇宫中侃侃如流的的金殿对策更让企图中兴的光绪皇帝觉得英才辈出,从此可以大展宏图。此番金殿“君臣对”黄榜一发,约相当于现代本、硕毕业生年龄的蔡元培被钦点为翰林院庶吉土,两年后再授翰林院编修。绍兴古城笔飞弄破落商家的门斗挂起了黑底金字镂刻的“翰林第”匾额,“翰林台门”成为清末绍兴全城的荣耀。
蔡元培,字鹤卿,号孑民,1868年1月生于绍兴。6岁入私塾就学,11岁亡父,在无严父教、督之下15岁即中秀才。18岁至20岁在绍兴府古越藏书楼浩瀚书籍海洋里游弋校书,阅书10万余卷,以博览群书的雄厚功底,21岁年龄杭州中举。24岁京城大会考又一举成为全国不过区区百名的进士之一,再以进士群里人中之龙选进翰林院。从15岁弱冠秀才到24岁钦点翰林,短短9年时间,走完别人一辈子都难以达到的人生巅峰,不可谓不是清末一代奇才。
然而让光绪皇帝和翁同禾大跌眼镜的是,这位他们青睐的盖世“隽才”不过十来年功夫,就变为掀翻紫禁城黄缎龙椅的反清骁将,这位博古通经的青年翰林竟是千年帝制的一名掘墓人,其深远影响和伟大意义,足可美称为历史上近代的文化巨人。
康梁戊戌政变之后,帝师翁同禾被慈禧严旨开缺回籍。按封建礼教规矩,壬辰科进士蔡元培和翁应是师生之谊。入阁拜相的帝师都被开缺,学生京城也呆不下去了。是年岁末,蔡元培回到故乡绍兴任中西学堂督学,三年之后应聘上海南洋公学,1902年被上海发起成立的中国教育会推为会长。这个上世纪之初上海滩最早的全国社团组织实际上是当时中国东南各省“表面办理教育,暗中鼓吹革命”的爱国团体。1905年8月,中国同盟会在日本成立,10月蔡元培即由黄兴介绍加盟,被孙中山委任为上海分会会长。戊戌政变中尤其佩服“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气壮山河的谭嗣同,放弃优裕京官、皇帝近臣位置的蔡元培,已从血淋淋维新变法运动中揩干同情的眼泪,走上血腥的反清战场,被共产党创始人毛泽东称为“光复会、同盟会的民族领袖”。
民国元年1月,蔡元培受民国临时大总统孙中山之命组建教育部,双手沾满戊戌政变“六君子”鲜血的袁世凯看到清王朝日薄西山、气数已尽,这位惯于见风使舵、左右逢源的晚清重臣向孙中山要挟:孙中山只要让出大总统宝座,袁世凯可以“大义”逼宫,踢开清廷。于是仅仅当了三个月临时大总统,一生奔波海外,致力推翻满清、创建共和的孙中山,就向袁世凯交出了权杖。而清帝退位后,一介书生蔡元培受袁世凯假象蒙蔽,充当“迎袁专使”,劝建都南京的民国政府迁都北京,气得外号孙大炮的临时大总统在向袁世凯推荐的内阁名单中划掉蔡元培名字,后来在首任内阁总理唐绍仪再三劝说之下勉强留任。执掌教育部短短半年时间里,邀请立宪派人士范源濂当自己副手——教育部次长;聘王云五、鲁迅、黄炎培等一代英才为教育部各司处实职。但一个学贯中西、腹藏古今的大学者和一个做梦都想复辟当皇帝的两面三刀权奸如何能长期同室共事。不到一年时间还是愤而走出袁氏内阁,携妻儿再度出洋留学。一生工于阴谋权术的袁世凯称帝失败,当了83天皇帝即在全国一片声讨声中驾鹤西归。曾受蔡元培器重的教育总长范源濂力邀民元之初自己顶头上司回国担任北京大学校长。
北京大学今日已是中国排名数一数二的百年名校,是中国最早从封建王朝国子监过渡到民主共和大学校的教育摇篮。蔡元培之前,已有林则徐的老乡,将西方哲学和科学完整介绍到中国的思想启蒙家严复等四人先后出任北大校长。刚刚从千年封建帝制脱胎的民国首都北京,满清遗少和民国新贵竞争奢华,而作为民国最高学府北京大学又是这些纨绔子弟驱鸟提笼、博名镀金的理想乐园。一些老爷学生上课点名都由仆人代为应点,可想当年北大不学无术、徒具虚名到了何种地步。以致蔡元培的朋友听到蔡要出任北大校长消息,力劝晚清翰林、民国总长不要涉足腐败之地,免坏自己一世清名。
1917年1月蔡元培怀抱救国救民之心,踌躇满志地走马上任北京大学第五任校长。到校第一天演讲中即明确宣布:“大学者,研究高深学问也!”“学生当以研究学术为天职,不当以大学为升官发财之阶梯。”针对当时学生广拜官员门下,冷落学者门庭攀附权贵的恶习,蔡元培订出严厉规矩:北大兼课政府官员,最高职称是讲师。基于这条规定,时任教育部佥事的大文豪鲁迅在北大兼职时也只有讲师名分。
最被时人称道、后人钦佩的是蔡元培用人不重资历,不独尊一派、唯才是举的“兼容并包”原则。他亲自登门聘请的文科学长、三年后的共产党第一任总书记陈独秀当时不过一位小小的中学教员。为预防教育稽核,身为大学校长的蔡元培不惜降尊纡贵,亲自为陈独秀这位中学教员虚拟履历。观念激进的共产党创始人之一李大钊也受到蔡元培相当器重,不但委以北大图书馆主任一职,还让其兼职经济系、历史系教授。上世纪50年代之初敢和毛泽东会场叫板,为民请命,被毛泽东称为“以笔杀人”的梁漱溟更是一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自学成才的硕儒,蔡元培读了他的文章就如同看见他的人表,毅然决定破格聘请梁漱溟来北大教授印度哲学。此外,新潮派胡适、钱玄同、刘半农、周作人,守旧派陈汉章、黄侃、辜鸿铭、刘师培并立北大任教。当新旧两派在北大讲坛热热闹闹唇枪舌战地唱对台戏时,社会上新旧两派支持势力同时向校长蔡元培施加压力,北洋政府高官甚至要求解聘宣传西方哲学的陈独秀、胡适,但蔡元培不为高压所动,大义凛然回答:“北京大学一切的事,全在蔡元培一人身上,与别人毫不相干。”但对于不合格滥竽充数的外籍教员则予坚决清退,即使英国大使出面说情也不收回解聘决定,气得来自英伦三岛的绅士高鼻子直哼哼:“蔡元培是不想做校长了。”
北大“兼容并包,思想自由”的办学方针使北大的学术活动空前活跃,北大在新思潮教授学问的熏陶下,已成为北京乃至中国新文化运动的策源地。陈独秀主办的《新青年》吹响了中国学术开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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