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无边
在人世间,再没有比母爱更伟大更崇高更让人刻骨铭心的了。我的母亲把她那太阳一般的母爱无私地播撒灌注到她的七个儿女身上,耗尽了她一生的心血。她本该在晚年享受儿女们的清福,却匆匆离开了人世,把椎心刺骨般的遗
在人世间,再没有比母爱更伟大更崇高更让人刻骨铭心的了。我的母亲把她那太阳一般的母爱无私地播撒灌注到她的七个儿女身上,耗尽了她一生的心血。她本该在晚年享受儿女们的清福,却匆匆离开了人世,把椎心刺骨般的遗憾和思念留给了我们。有人说过,每块墓碑下就是一部长篇小说。在母亲这部小说中,则写满了苦难和艰辛,写满了她对儿女对丈夫对亲人的温情、善良和奉献甚至牺牲精神。
母亲出生在离我们村十华里远的一个山村,外公家算得上是他们村的富户,靠节约和积累拥有了比一般农户多一些的土地,土改时被划成了富农成分。母亲在六岁前就失去双亲,外婆在母亲三岁时就病逝,外公后娶的外婆生下了一个儿子后便撒手人寰,我的舅舅和母亲由此被外公的三个兄弟歧视。舅舅八岁就为他的叔叔在野外放羊,母亲则在十三岁卖给了父亲。母亲稚嫩的心灵遭受了她那个年龄段很难承受的创伤。离开了娘家冷眼的包围,又走入了贫穷的苦窝。
母亲嫁给父亲,两人称得上是黄连碰上了苦胆。父亲除在童年失去双亲这一点上和母亲相同外,不及母亲的是他居然没有一个兄弟姐妹。他喟叹自己是十亩地的一根独苗,父亲是靠了他的爷爷才长大成人的。父母走到一块后开始了长达五十多年的生活。
母亲出生与1917年,在1984年去世,在解放前度过了她几乎一半的人生岁月。她从17岁生下大姐到43岁生下我的最后一个弟弟共养育了三个女儿四个儿子。在战乱的年月,单单把这七个孩子抚养大要耗去她多少精力!惊惧,饥饿的威胁……家里时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母亲把娘家带给她的手镯和衣服都换了米,父亲则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去顶替村里派下的没人敢做的差使,为的是能给家里换回几升玉米。有一次他赶着牲口被迫给日本人驮柴,三天吃了一顿饭,数九寒天,晚上靠着驴的肚子取暖才幸免冻死。父亲离家,母亲与年幼的大姐大哥则在家里焦急地等待,母亲说她那时的心真个就缩成了一点点,熬盼着父亲早点回来,西北风刮着槐树,打着呼哨,母亲以为是父亲,一次次出门张望,夜里根本睡不着。父亲因劳累得了一种土话称作的汗病,在炕上躺了一百多天,母亲硬是靠着挖野菜和家里的干萝卜丝,把父亲从死神手里夺回来。当时大哥大姐只有五六岁,可以想象母亲那瘦弱的肩上承载着多重的分量!父亲对此终生感激,他不止一次地对我们当儿女的说:“多亏你妈,要不我早死了。”母亲听了只是淡然一笑:经过的苦还说它作甚?
母亲不停地为全家人生活操劳忙碌,我从孩提时到结婚成家,从未见母亲睡过懒觉,她准是起得最早,除了做饭还有许多烦杂的家务,喂鸡、喂兔、喂猪、做针线活……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母亲为我们纳鞋底,先把旧布一层层糊到木板上,晒干剪成鞋底样,层层摞成一定厚度,在最上层用纱布蒙上碎布条后便开始纳,因底厚,需先用针锥扎一个孔,然后将针穿过去,末了,将麻绳在针锥把上用力拽紧,这才算是一针;而每纳一只鞋底,要纳近两千多针,按每人两双鞋计算,就要纳二十八只鞋底,何况每人不止两双。除了给我们全家人纳,还要给舅舅家的五六个孩子们孩子纳,(因为妗子不会做针线,)任务之大可想而知。舅舅家的孩子的衣服,冬天穿得棉袄也由母亲做。因此,在每年夏天的中午,母亲便坐在家门口的树荫下纳鞋底,我在窑洞里便听到母亲在鞋底上拔针锥时发出的带着金属乐音的有节奏的声响,我便在这种声响中入睡。母亲边纳鞋底还要守着鸡窝,驱赶那些刚下蛋的鸡,怕它吵醒午睡的父亲和我们。纳底要用好多好多的细麻绳,为搓绳,母亲的两条腿都会被搓破,这条破了,就在那边搓。记得村里安上点灯后,母亲是多么兴奋,因为她晚上做针线活,再也不用在麻油、煤油灯下挨熏了。为做针线活方便,母亲右手中指上带着的顶针索性常年不摘,深深地箍着。冬天母亲手上开着很多裂,二姐买了白胶布为母亲贴裂,因两手常见水,不是洗衣服,就是做饭,只有到了来年春天,手上的裂才会愈合。
母亲总是不停地忙,生法找活干。她四处搜集废纸、上学旧作业本、旧报纸、烟盒、牛皮纸水泥袋,泡到水里沤成纸浆让让父亲给她垒好模子,她把纸浆铺在模上,等太阳晒干后就把外壳揭下来,再用隔年的年画糊到外壳上,沿好边,这样,一个漂亮的大笸箩就做好了,母亲送给大嫂二嫂和三姐,它可是凉晒粮食的最好盛器,除此之外母亲还用高梁秸杆缝制了数不清的缸盖和盛粮食的“龟盖壳”,编做了大小不等的草墩子,母亲用玉茭皮编制的多层草墩既可以当小凳又能当盖子,暄和隔潮,邻居无不称赞母亲勤快又手巧。现在我的宿舍依然放着母亲制作的笸箩,看到它我就想起了母亲那双勤劳的手以及右手中指上戴着的顶针。
母亲生前常把我们当儿女们比作她的手指头,她说十个手指头咬咬哪个都疼。母亲疼爱她的儿女恨不得把苦和累全让自己一个人吃了。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家里粮食不够吃,早饭的稠玉米粥她让父亲和儿女们吃,而她则喝很稀的粥。做好饭母亲总是最后一个端碗,我们年龄小,长身体,贪吃,有时轮到母亲就仅剩下了锅底,母亲就兑点开水,搅把酸菜,对付过去。二姐发现后急得直哭,母亲则说,你这孩子,娘爱吃菜,你又不是不知道。笑着搪塞过去,父亲说,你妈呀,为了家里人,就是割她身上的肉,她也愿意。这既是父亲的感受,也是对母亲善良品性的朴素总结。母爱就像她的乳汁一样,哺育滋养着我们七个儿女,像春雨温泉一样,沐浴包容着我们,任何比喻相对与圣洁浩瀚的母爱,都显得那么苍白和黯淡。
我是母亲的第三个儿子,排行倒数第二,母亲给我起的小名叫“常奶”,因为我是家里吃母亲奶最长的一个,竟一直吃到五岁。我从小体质弱,母亲延长了哺乳期,可整整五年呀,我吸吮了她体内多少营养,在幼年,我蒙昧贪玩,背着母亲到满是洪水淤泥的池塘里游泳,母亲拄着棍子,顺着山路,踮着小脚去找我,她褪起我的胳膊,用指甲一划,若划出印子,这便是我耍水的证据。母亲没有打我,她说,孩呀,一看你不在屋就知道你去了池里,妈的心就缩成了一点点,快要跌出来了,妈是浑身发软才拄的棍呀……我的心被深深刺痛,从那以后,我发誓不让母亲为自己操心!可母亲为儿子操心并不因为她儿子的长大而减少。
我初中毕业后的一天下午,母亲要我到外婆家,回家的路上,突降瓢泼大雨,我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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