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法自然

文法自然

夜天杂文2026-05-13 08:22:40
“文之为德也大矣,与天地并生者何哉?”古人已经把“文”和自然放在了一起去研究琢磨,并证明了文章和自然的从属关系。大自然本身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素材宝库,首先我们来看《诗经》,它里面许许多多的篇章
“文之为德也大矣,与天地并生者何哉?”古人已经把“文”和自然放在了一起去研究琢磨,并证明了文章和自然的从属关系。大自然本身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素材宝库,首先我们来看《诗经》,它里面许许多多的篇章都是从自然事物入题,先“赋”后“比”,把无情的草木转化为激情四射的火石,轻轻一碰撞,就迸发出荡人心魄的火花,所以刘勰就说:“日月迭璧,以垂丽天之象;山川焕绮,以铺理地之形……无识之物,郁然有彩;有心之器,其无文欤?”面对这个气象万千生机盎然的世界,许多骚人墨客都融情入景来托物言志,屈原放逐,乃赋《离骚》,诗中的无私秉德和受命不迁的性格正是诗人清高气节的光辉写照,树犹如此,人以何堪?枚乘的《七发》则是大力渲染观涛之感,可谓奇观满目,音声盈耳,使读者精神震荡,有如身临其境;魏武挥鞭陟临碣石山,那气势恢弘的名句:“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抱负;庄子《逍遥游》、《秋水》等篇目皆为与自然之音同呼吸共命运的经典之作。可见,文学与自然是同根而生,相辅相成:风花雪月、雾雨雷电、花草树木都可为文造势,于情设景。范文正登岳阳楼产生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济世情怀;苏东坡游赤壁后也悟出了:“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的人和宇宙合而为一的至上境界;袁宏道在《满井游记》中能“潇然于山石草木之间”,摆脱尘俗,向往自然的迫切心情呼之欲出;龚自珍睹梅伤怀:“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毛泽东俯瞰江山,慷慨抒情:“江山如此多矫,引无数英雄竞折腰”,一幅幅大自然的画卷勾勒出了一个个血肉丰满的“千古风流人物”来,只要文章能在“造化钟神秀”的自然世界里脱胎换骨,此文便可集灵气酿文采蕴性情,读之神与物齐,如登蓬莱游太虚乘玄风,得意而忘形,非复一言可辨矣。杂花酿蜜,自成滋味;合金铸剑,别有锋芒;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大自然用博大的胸怀吐纳万物,滋养乾坤,那么,我们的文章就一定要效法自然,方可成大器起高楼,否则便成了流萤之光星星之火沧海之粟不值一哂,此文不读也罢。
如何能效法自然来产生作文的灵感呢?这需要立文者独具慧眼,在自然之中捕捉平凡中之伟大,渺小中之广阔,枯燥中之生动,化腐朽为神奇。比如自然界的日升月落、草枯木衰、花谢枝凋等现象,有心之人就能从中悟出修心养性齐家治国的道理来,因此刘禹锡曰:“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王介甫曰:“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陆游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春”;罗贯中曰:“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这些千古传唱的诗句正是从自然现象里面感知了人生的至善至美。人之位尊“三才”,为万物之灵长,绝非浪得虚名,尤其是这些文学的集大成者们能从奇幻瑰丽的自然界汲取养分,语言和文字珠联璧合,一篇篇惊天地泣鬼神的不朽美文彪炳千古,光耀万世!
其实,我们也经常能和自然中的事物产生共鸣,如草木贲华,林籁结响,泉水激石,好鸟成韵等等,宏观和微观互见大小,耳闻与目睹同辨清浊,道沿圣以垂文,圣因文而明道,抛却功利之念,弃绝物欲之争,若真得其意,则“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身在尘世间,而无车马喧,此中之真谛,何必虚妄言?至于共鸣之深浅,这和自身的悟性休戚相关,悟性高者得其本,悟性低者获其末,心智所养,非一日之功也。
子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希望漫步于文学殿堂的夭夭桃李们能秉天地之瑞气,纳日月之光辉,腕挟风雷,妙笔生花,书写出更加靓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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