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说再去故乡的小河看看，可总是没有时间。难得这个周末天气很好，吃完中午饭，我就独自一人出了门。说起故乡的这条小河，几乎留给我的都是童年的记忆。喜欢这条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故乡的名字也是因为它的存在得来的。在黄土塬上，虽说是一条小河，可是无法考证的年轮却记述了故乡那些令人怀念的故事。小时候我是听爷爷讲故事，给我第一次讲了家乡这条小河的神话来历。相传当年陈香和他的舅舅二郎神在上天打斗，是陈香一斧子砍下了天河的一条分支，最后就落在了家乡的这片黄土地上，在秦孝公的年代，故乡就因为这条小河的名字也把县名叫成了它。
也是听爷爷说，就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我们家在小河边还有一个独院。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别的原因，我们一家才全部住进了城里。大概是因为这条小河就是家乡的名字，大概也就说明了这条小河对家乡走到今天的作用。小时候家乡的小河水很大，在我的记忆里，小河的上游还有故乡八景之一的“白鸡扑潭在河弯”。虽说瀑布不是很大，但是很壮观。只是后来听说因为发展乡镇企业，要建设什么水泥厂，把那个瀑布给破坏了。前些年我去过，看到那里已经破烂不堪，河道里被用炸药炸毁的石灰石，我的心里真的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我知道，那瀑布少说也是几千年，甚或是是史前期留下的遗物了。怎么会在一场滑稽的运动和意念之中就被无情的毁坏了呢。
过去故乡的小河水也很清澈。我小时候学习游泳也就是在家乡的这条小河完成的。当时小河里鱼儿螃蟹很多。每到夏季的时候，我总是要和伙伴们一起在小河戏耍抓鱼和螃蟹。因为小河就是绕着现在的县城转了大半圈，所以过去算距离县城很近。可去年去了一回，当时我真的没想到几十年没去，故乡的小河竟然被糟蹋的惨不忍睹了。去年的什么时候，有朋友告诉我说，家乡的小河现在正在整修，看架势是要搞开发了。我当时想有可能。因为现在全国都在搞旅游。除了吃老祖宗的那些名胜古迹，接下来也就是吃大自然了。
没想到今天会有时间去小河边走走的。当时是和母亲说好今天陪她老人家去看大夫的。可谁料早晨我睡过了头，老妈也舍不得打搅儿子的美梦，所以也没有喊我起床。所以等我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吃中午饭了。母亲说，她的病都是几十年的老病了，也不差这几天。下个周末再去看大夫也行。突然间取消了说好的事情，所以吃完午饭我坐在客厅里觉得自己反倒心里空荡荡的。于是我想到了去家乡的小河边看看。看看如今的故乡的小河还能不能还原当年的美梦。
过去到小河去玩耍都是步行走小道。可如今几十年过去了，黄土地上早就被所谓的理想和政绩瓜分的四分五裂，根本已经找不到那些历史光阴留下的诗一般的小道了。所以我只能驾车前往了。走大道就得出县城南门，本来今天是周末，想着一切都会很顺利的。可是刚早走县城南边路口，就发现在马路上横着一辆警车，路口站立了好几位交警。当时我心里还纳闷，今天不该有什么重大活动吧。
按照我平日的经验，看架势不像是上级来什么领导。因为没有看到洒水车，再说了，路口的警察数量也不够。要真是来什么领导，四位警察恐怕是不行的。因为这倒不是保卫力度不够，而是态度不对。如今做什么不做什么早就无所谓了，态度是至关重要的。过去我还常常被一些看不习惯的事情所困扰。总觉得这世界应该公平，应该给那些努力了的人一些机会。可现在我早就不这样想了。因为世事早就把人心灵的一种平衡给打破了，现在什么不是支离破碎呢。
正规的大道看来是走不了了。我也懒得去问为什么好好的大道就被堵住了。于是我就绕道从昔日的老路去走。因为出城的道路拦住了，老道上的车子顿时也多起来了。好在我也就走十几分钟的路程，所以也无所谓。顺着一条开发成园艺的地方走下去，很快我就看到了故乡的那条小河。在一处可以泊车的地方我把车子小心翼翼的泊好，就开始往下走。走了最多也就二三百米，我就来到了故乡的小河边。
看到小河水现在几乎变成溪水了，尽管有一段河堤我发现被人为的进行了修整，只可惜小河里的水让人看了心里不由感到一股酸楚。两边的河堤看去似乎还有些意思。可是河水似乎已经和人们心里的想象大相径庭了。我走下河堤，来到小河水旁边，尽管是冬天，可是刺鼻的河水还是让我感受到了一种世态的苍凉。看着昔日清澈的河水如今已经变成了臭水沟，我不知道，当年陈香一斧子砍下的天河落在故乡这片土地上，现在后悔不后悔呢。在我的记忆里，当年小河边的垂柳飘飘，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味道。可如今河岸边已经恨少有树了，零星几棵不足十公分粗的杨树，没有给人留下什么遐想，倒是让人觉得有种残枝败叶的感觉。小河水已经变成黑颜色了，我不知道上游是不是又有什么革命，我也不知道，曾经养育家乡人的小河水，如今成了这般，怎么给后辈们去说呢。
我顺着小河边往北走。说是小河边，其实给我的感觉应该是臭水沟了。我尽力在寻觅当年儿子的记忆，我努力在在回忆儿子的画面。来到一处小石桥边上，当年这里是没有石桥的。要过河就得淌水。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现在的石桥，我反倒觉得当年赤脚淌水的情景更能给人留下一种生命的美感。记得当时这地方就是一片河滩，河水里有很多被冲刷的石头，每年我都和伙伴们在这里抓螃蟹。而且每次都能抓很多螃蟹。可现在，一条细的可怜的污水，从这里淌过，让冬天的阳光一照射，似乎就像是墨汁从这里流过。
按说故乡也是字祖仓颉的故乡，这里有些文化的底蕴也是正常的。在家乡就流传着另一条河，名字叫孔走河。说的是当年孔子来祭奠仓颉走过的地方。不过我感觉那是一条季节河，只有在夏天的时候，小河里才有水。和眼前的这条故乡河是不一样的。过去小河两岸还住着很多人家，特别是到了春天，小河两岸真是春花鸟语，那画面看一眼就会永远的留在人的心灵之中。可现在人家已经没有了，两岸当年的那些景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被破坏的荡然无存了。现在的河床已经没有当年的那些鹅卵石了。看样子，这里已经被懂得经济的人开始设想着要利用了。大部分的河床已经被翻起来的黄土掩盖了，就在河边挖了有些土坑，我的感觉好像是想在这里建什么休闲的鱼塘之类的东西。
但是故乡的小河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就现在的小河水根本不给力，不要说养鱼了，就是从这里走过时间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