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黄花满地香

昨日黄花满地香

货法散文2026-03-13 20:47:18
一夜秋霜打下金色秋菊最后一枚花瓣,满地花黄灼疼了眼,一瓣瓣捡拾,便触动了心中的柔软,勾起脉脉怜惜。抬眼望去,高大的白杨树上不多的几片叶子在秋风中唱着恋恋不舍的歌,树下枯黄的落叶或躺或卧或打着旋随风而去
一夜秋霜打下金色秋菊最后一枚花瓣,满地花黄灼疼了眼,一瓣瓣捡拾,便触动了心中的柔软,勾起脉脉怜惜。抬眼望去,高大的白杨树上不多的几片叶子在秋风中唱着恋恋不舍的歌,树下枯黄的落叶或躺或卧或打着旋随风而去,真的是一步一步走入深秋了。
看过无数咏秋叹秋的文字,却不曾动笔为它写下只言片字,皆因为对它一直矛盾着的心情。不喜欢秋天,因为花的凋零,叶的陨落,雨的痴缠,总让这个季节凝结着太多的伤感。暮秋时节阴冷的天气会令我贪恋电热毯带来的温暖而赖在床上,那份慵懒将自己层层包裹而无力自拔。若说喜欢的便是秋天的色彩,那漫山黄遍的模样。
秋天真的是金色的,俗一点地说应该是黄色的。远处的山是黄色的,近处的树是黄色的;田野里金黄的水稻已被收割成捆码成垛;大片大片玉米地里苞米秫秸已成干黄;金色珍珠一样的大豆正从黄色的豆荚中蹦跳而出……秋天是这般到处鼓荡着黄色的季风。
人说喜欢一种颜色代表一种性格,没来由地喜欢了黄色,至今弄不懂这种颜色是否符合我的个性。拉开衣橱,黄色系列的衣服很多,浅黄的、桔黄的、杏黄的、鹅黄的……也曾刻意地不再重复这种单一的颜色,然而每每入眼入手的还是这明艳的黄。
在我的心里有一个黄色的结,那素雅的淡黄一直芬芳着心的花园。不经意间翻拣记忆的碎片,总有那么一两块隔了长长的岁月格外明亮鲜活起来。
童年时家在一个山坳里,小山村四面环山,与外界相连的唯有一条山间公路,爬坡下坎,蜿蜒崎岖。每天往返30多里艰苦跋涉,少女时代的我在那条求学路上洒下了一路的汗水、泪水、快乐还有辛酸。常常会有这样的画面:冰雪还未消溶的早春,斑驳的冰雪辉映下那刚刚裸露的草垫中会忽然冒出一朵两朵娇嫩金黄的小花,那是不畏寒的冰凌花,扎着两根小辫子的小姑娘总会欢呼雀跃着奔过去,那朵淡雅的金黄便跳动在她的发辫间了,斜挎的书包晃来荡去,甩掉了一路的劳累,留下了一路欢歌。初夏时节,路两边的蒲公英象人工种植的一样,那黄黄的花朵一路泼洒,上学放学,小姑娘的手里从来没有闲着过,大把的芬芳在她的怀抱间,调皮的她还会吹起蒲公英的种子,那满天飘飞的小伞是小姑娘追逐的理想……春夏秋冬,寒来暑往,冰凌花和蒲公英就这样伴着我长大,送我走出了大山……
二十几年的岁月悠悠而过,那条山路始终执着地延伸在我的记忆深处,虽然我不知道它如今是被拓宽成了高速还是杂草丛生已没有了人迹,但我相信每年的冰凌花还会开放,蒲公英仍然会洒下希望的种子,那素素纤纤的小黄花不管隔了多长的岁月回望,色彩依然,芳香如故。
“昨日西风入园林,吹落黄花满地金。”吟咏着这样的诗句,我不再如诗人般为落花而感伤。俯拾花瓣如同捧起过往的岁月,若无追悔,不曾虚度,便可欣慰。昨日黄花满地香。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