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儿时的端午节
安排伙食堂买点酒菜,与工友们一起聚个餐,相互说些恭维、祝福之类的话,又一个端午节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了。此时,我特别怀念儿时的端午节。提起端午节,人们就会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屈夫子。记得老师说过,我国伟大
安排伙食堂买点酒菜,与工友们一起聚个餐,相互说些恭维、祝福之类的话,又一个端午节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了。此时,我特别怀念儿时的端午节。提起端午节,人们就会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屈夫子。记得老师说过,我国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于五月五月抱石投汨罗江身亡后,楚国百姓悲痛万分,纷纷涌到江边凭吊,渔夫们争先恐后地来回划船打捞遗体,人们还纷纷往江里扔饭团,意在喂饱水族,免得水族伤残屈夫子遗体。这就是端午的来历(当然,我也知道还有好多版本),也是端午节包粽子、赛龙舟习俗的来历。
但是,在我儿时端午节的记忆中却没有粽子和龙舟,或许这就是我们家乡浙江台州过端午节的一个特点。我的家乡毗邻东海,大多都是人工开挖的运河,很少江河,故而赛龙舟只是书上或后来长大后电视上看到的事,我至今没有一次亲临现场看过赛龙舟。家乡有句谚语:“吃过端午粽,棉衣远远送。”指的是过了端午节,天气就转暖了,再也用不着穿棉衣了。虽然谚语说“吃过端午粽”,但家乡的端午节却不吃粽子,而吃的是“麦饼”和“麦油煎”。
凡介绍家乡端午节的文章,几乎无不将“麦饼”和“麦油煎”混淆,其实两者完全不同。这或许是我理解的错误,或许是我的家乡椒江小镇又略不同于其他台州各地的习俗。过去我们家乡家家户户都有一支乖巧精致的竹筒,相当于北方的赶面杖,每逢端午节,大人们将糯米面揉成面团,再用手将面团又揉又挤挤成一个又一个“月饼”状的厚饼子,在桌上撒些干糯米面,再将厚饼子放在桌上,在洁白的厚饼子上撒一些嫩黄的“松花”,右手拿竹筒轻轻地滚动,左手捏厚饼子慢慢地旋转,就“赶”成了一个个又薄又圆的薄饼子,再放进铁锅里烙熟,金黄色的烙印映衬得“松花”的嫩黄更加诱人,糯米饼的清香和着“松花”特有的清香让人馋涎欲滴。家乡人喜甜食,大人们往往在揉面时还要加点糖精,使得饼子又香又甜。因此,在大人还没开始炒菜时,我们这些孩子们早已在灶前吃得半饱。这一个个清香诱人的饼子,我们就叫“麦饼”,也叫“糯米麦饼”。
“麦油煎”则不同,不仅材料与“麦饼”不同,而且制作工艺也大不相同。将铁锅烧至一定的温度,在锅里擦上适量的菜油,再舀取一勺用精选小麦面和成稀稠适中的面团,用勺子底部在锅中摊上一圈,待底部已熟,四周边上开始起卷时,再用双手揭起翻过来烙熟,就成了又圆又薄,晶莹剔透的饼子,这就是“麦油煎”。我们把烙制“麦油煎”就叫做“摊”“麦油煎”。“摊”“麦油煎”虽与北方的煎饼工艺相似,但用我们家乡普通的圆底铁锅,普通的一把勺子,掌握好面的稀稠、油的多少、锅的温度、翻的时间,摊出一张张“麦油煎”来,却远不止煎饼那么容易。我不由得赞美家乡心灵手巧妇女们!
“麦饼”一般卷起来下菜食用,里面不包裹菜馅。而“麦油煎”虽也可和“麦饼”一般卷起来下菜食用,但大多是包裹一些菜馅享用。将“麦油煎”平铺在桌上,夹上煎好切成丝条的鸡蛋、洋葱炒肉、炒豆芽菜、炒粉丝、炒豆干等等美味佳肴,卷成筒状,一筒一筒鼓鼓囊囊的,像竹筒,于是又叫食饼筒,这就是我们台州的著名小吃。据说,食饼筒的来历与抗倭名将戚继光有关。有篇文章是这样记载的:戚继光在台州抗倭八年,取得了九战九捷的辉煌战果,打得倭寇闻风丧胆,不敢再犯,深受台州人民的爱戴。大年三十,家家团年,而守城的戚家军将士仍伫立寒风之中。为了犒劳戚家军将士,而又方便将士们食用,心灵手巧的台州妇女就纷纷摊起食饼皮,将丰盛美味的菜肴包裹起来,这就是食饼筒。不知端午吃食饼筒也是由此而来,我就不得而知了。
挂艾蒿、插菖蒲箭、喝雄黄酒,是儿时端午节中的一大风景,家家户户都会采摘一大捆的艾蒿挂起,孩子们都学着大人剪菖蒲箭,比着看谁剪得最好看,然后将剪好的菖蒲箭插在门上,或用两条红纸涂上浆糊固定在门上。家家户户都会买包雄黄,泡在白酒里,大人喝两口,小孩不会喝,大人就用筷子蘸一点点在孩子的嘴唇上,也就算喝过了。喝酒后剩下的雄黄更是宝物,大人们都要用指头蘸一点鲜艳的雄黄,涂在我们这些孩子们的脑顶上,有些还涂了一大堆。各家的孩子凑在一起玩耍,不仅散发着一阵浓浓的酒香,还是一道亮丽的风景。据说,挂上艾蒿、插上菖蒲箭、喝了雄黄酒,就能避邪气,杀百虫,去百病。
每当晚上,我们这些高兴了一天,欢闹了一天的孩子们,总是围坐一起,似懂非懂、津津有味地听大人讲故事,讲的一定又是许仙听信法海和尚谗言,逼白娘子喝下雄黄酒,结果漂亮美貌的白娘子变成了一条蛇,吓死了许仙……总是在大人的再三催促下,恋恋不舍地回家休息。躺在床上,怎么也想不明白:白娘子怎么会是蛇呢?许仙为什么逼着白娘子喝雄黄酒呢……
快乐美味的端午就这样过去了,对于我们这些因家境贫穷,平时很难吃上一餐美味佳肴的孩子们来说,似乎是余兴未尽。这不,家乡台州还有个习俗,紧挨着端午节,我们的家乡又来个五月十三,虽没有挂艾蒿、插菖蒲箭、喝雄黄酒,但又要吃一次“麦油煎”,那怕菜肴也比端午少多了,我们这些孩子们还是快乐无比。我不知道过五月十三的由来,但我想家乡的这一习俗,一定是仅有绝无的。
过了五月十三,知道杨梅又要上市了。家乡还有一句谚语,叫做“五月十三卖野乌。”“野乌”其实就是最早的杨梅,个小而乌黑,食之偏酸。但“野乌”上市没几天,杨梅就上市了。杨梅因色泽诱人、味道独特,深受大人孩子的喜爱,又因其季节特短而尤觉珍贵。因此,孩提时盼着端午也盼着杨梅上市。
长大后几乎长期在外地过端午,也已经好几年没有吃过杨梅了,老大人了的我也常常嘴馋。可是,当地好像都看不到杨梅,我也只有“读”梅止渴了。我一遍又一遍地读着:“呵,相思的杨梅!它有着多么惊异的形状,多么可爱的颜色,多么甜美的滋味呀。它是圆的,遍身生着刺,只要等它渐渐长熟,它的刺也渐渐软了,平了。那时放到嘴里,软滑之外还带着什么感觉呢?没有人能想得到,它还保存着它的特点,每一根刺平滑地在舌尖上触了过去,细腻柔软而且亲切——这好比最甜蜜的吻,使人迷醉呵。颜色更可爱呢。它最先是淡红的,像娇嫩的婴儿的面颊,随后变成了深红,像是处女的害羞,最后黑红了——不,我们说它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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