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袍上的虱子
为了赶上最后一次福利分房,他和她相识不到三个月就领取结婚证住到了一起,在举行婚礼之前他就感觉到了严重的不和谐并试探性地提出分手亦即严格意义上的离婚,但她的一句“都这样了你叫我今后怎么做人我宁愿真正结婚
为了赶上最后一次福利分房,他和她相识不到三个月就领取结婚证住到了一起,在举行婚礼之前他就感觉到了严重的不和谐并试探性地提出分手亦即严格意义上的离婚,但她的一句“都这样了你叫我今后怎么做人我宁愿真正结婚后再离婚”使他心软如泥,所以新婚之夜熄灯前他很认真地对她说:“我们的不和谐是明摆着的,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希望你我共同努力,最好不要走到那一步……”但美满的婚姻是无法单靠美好的愿望来实现的。
恰如黄宏所说的:现在的女人婚前婚后两张牌,婚前要彩礼婚后要理财。她很听信同事的“男人的口袋里不能留一分钱”的忠告,每天晚上在桌面上摆两块钱给他第二天过早。他将就着直到有天过早碰上局长连碗面都请不起时才向她请示:今天出丑了……能否一次给五十,反正不乱花!她说:“凭什么你要请局长吃呀他请你吃不行呀!”这倒不说,她管钱只管收支不管平衡,月底没钱了她就找他论:“养家糊口天经地义是男人的事!哪有靠女人的!没钱了你去借!”一气之下他宣布财政独立,独自承担了所有家庭开支。她虽然落得自在,在内心里却点燃了一根又粗由长的导火索……
女儿的出生在他的内心里也点燃了一根又粗由长的导火索……
女儿是女儿而不是儿子这是无法选择的,婆家没说什么娘家却反而怨声载道,女儿还没满月,她和她娘就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地开导他把女儿送人再生一个儿子。她娘还说那户人家都联系好了就在我屋边家境蛮好的你不用担心……忍无可忍了他终于暴怒了一句:“把我女儿送人可以你先把你女儿送人!”事情似乎平息了,但各自内心里暗流涌动,她想:他没结婚就说离婚,肯定是蓄意留种和别的女人生儿子。他想:你不当娘我当娘,女儿大了再分床。
有这两根绳滋滋烈烈地烧着想把日子过得好鬼才相信,因而离婚是他的口头禅,但他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本质的打算,可是每听一次她就惶恐一次,心中的防城越筑越高。
天有不测风云,2004年2月27日发生的一件事使他决意要离婚了。她自然不愿意,协议书上法庭上她总是找出种种借口唐塞拖延。焦头烂额精疲力竭的他作出了新的打算:婚可以不离,但女儿上大学后一定悄然远走高飞。
这样凑合了三年,她彻底明白他的心死了,终于在2007年7月17日和他协议办理了离婚手续。
一办好手续,他就向她求情:离婚不离家吧,我离婚的目的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双方减少家庭责任,这样不必互相依赖互相推脱。求来求去她答应跟他过两年试试,条件是另加一万块钱。本身是借钱离婚的他没有多想什么,征得她的同意后立刻向她写下了一万元为女儿买两年妈的欠条。
这种情人的日子过得倒很舒坦,却使她强烈地想复婚。说了半年他还没同意,于是春节来临之际她以离家出走相威胁。
岁末年初50年不遇的大雪并没有给他带来特别的寒冷,相反,和女儿相依为命使他暖意融融。这个年他和女儿过得很快意又很失意,快意的是他象死人探出了墓穴得到了全新的空气,失意的是女儿内心上总是割舍不下娘。尽管11岁的女儿竟然知道掩饰内心情感并时不时地反过来宽慰他,但女儿的每一个不快乐的神情都飞镖似的一枚枚地扎在他的心上。
这样过了一个月,女儿太可怜了,他终于向她妥协答应复婚。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女儿很兴奋,亲自倒了三杯酒并邀请他和她:“来!祝我们三个人幸幸福福地过一辈子!!永不分开!!!”
她笑了。
他也笑了。
但女儿觉得不对劲,故意模仿宋丹丹逗他笑:“爸爸您怎么笑得那么难看哟?象哭似的!您是崔永元是不?”
他说:“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却爬满了虱子。”
女儿不屑地大笑:“哈哈!又在骗人!袍子那么小狮子那么大爬一只就了不得了!还爬满了狮子!怎么爬哟……”
2008年2月25日(正月十九)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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