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开的桂花不沉沦

迟开的桂花不沉沦

界画散文2026-02-20 02:54:29
郁先生在文字里透露过:桂花还是迟的好,其香最浓,味亦悠长。我见先生确是迟了,然而,迟就不是说没有些真挚的情谊在彼此之间发生了。我在苦闷彷徨的时候找到了先生这一剂解酲的妙药,幸何如之?很是由衷地想记述这
郁先生在文字里透露过:桂花还是迟的好,其香最浓,味亦悠长。我见先生确是迟了,然而,迟就不是说没有些真挚的情谊在彼此之间发生了。我在苦闷彷徨的时候找到了先生这一剂解酲的妙药,幸何如之?
很是由衷地想记述这一段文字,来表示我与郁先生的交游,以及略表示一下我私人对他的喜好。今日总算是“闲”里偷“忙”,终于下了决心坐在桌前完成这一篇稿子。
我是于最近才偶然开始关注他作品的,也许是联想到了身世之悲苦、生旅之不顺,颇有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知音之感。然而我最感沉痛和不幸的是我和他的生不逢时——“恨不相逢未‘去’时”,80多年前,他在安庆师范学院教书的时候,我如一颗未降的尘埃未来人间;80多年后的今天,我一个人在亳州师专读书,他却早已如一颗星般地去畅游天际了。明天的路是依然要走下去的,而在路途之中,他为何不是我的老师,我又怎么能不是他学生呢?遥望苍茫天地,我真真切切地体味到“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读怆然而泪下”的孤苦与悲哀了。
然而悲哀终究是不能扭转的悲哀了,可郁先生留下的作品却不止一次地让我对生活重葆热情、永树信心。
读了他的散文《悲剧的出生》与《我的青春,我的梦》,就到了我感怀身世,自叹自怜的时候;在忧虑于自己求学的烦恼与校园生活的种种不顺是,我读他的《书塾与学堂》和《远一程,再远一程》,那些不愉快总找到了些许安慰,而当我孤寂与忧愁时,看了先生的《水样的春愁》后,愁虽仍如水之不绝,然亦如水之向东流去了;每于我欲沉沦之时,就要玩味他的《沉沦》,之后便觉得幡然悔悟了,觉得没什么必要和自己过不去,零余者的“沉沦”是为了祖国,而我又将找些什么托辞呢?其余,诸如思妇、恋乡、怀友、悼子一类情真意切,字字笑泪的文章更是主宰了我这忧郁青春的风暴。
要了解先生的为人,先生的文字便不得不了解。他对朋友是那么的情同手足——三卷新诗,廿年旧友,与君同是天涯,只为佳人难再得;一声河满,九点齐烟,化鹤重归华表,应愁高处不胜寒(挽徐志摩);他对亡儿是如此的生死难忘——“现在去北京远了,去龙儿更远了,自家只是一个人,只是孤零丁的人。在这里继续此生中大约是完不了的漂泊”(《一个人在途上》);他对爱情是多么的坚贞热烈——“茫茫来日,大难正多,我老了,但我还不愿意就此而死。要活,要活,要活着奋斗,我且把我的爱情放大,变作了对世界,对人类的博爱吧!”(1927年1月19日日记);他对桑梓的怀恋牵挂是这样的赤诚——“任草堆也好,破窝也好,你儿时放摇篮的地方,便是你死后最好的葬身之所呀。”(《还乡后记》);而他对祖国和人民的爱以及对仇敌的恨也是切而且挚了——千里驰驱自觉痴,苦无灵药慰相思。归来海角求凰日,却似隆中抱膝时。一死何难仇未复,百身可赎我奚辞?会当立马扶桑顶,扫穴犁庭再誓师。(流亡之作)。可以说,是国难家仇塑造了郁先生的多愁善感与忧郁深沉,而又恰恰是国难家仇赋予了他火一般的热情和水一般的柔情。先生的一生饱经了苦难与忧患,而老天却又公平的赐给了他横溢的才华,想想,这生命也是如此的可笑可爱啊。
本来是要写一些自己的话的,写着写着,笔就着了先生的魔,禁不住要来为他罗列作品了。
啊啊,先生,你泉下有知或者在天有灵的话,大约以你对祖国和人民的挚爱是不至于怪我的冒昧的吧,以你的激励后进的拳拳的心,大约也是不会嫌弃我的鄙陋与浅薄啊。
啊啊,再不能与你相会,想一想,你我相逢只在梦中,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倾注了,我,我,我,我将如何继续人生中未完的奋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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