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味吊兰(外一篇)
从朋友处弄来一枝吊兰,很随意地插在一只很不起眼的花盆之中,浇上水之后,放在阳台上,至少有一星期没有再看它。忽然有天想起它时,到阳台上一看,只见花盆里的土已经干了,那枝吊兰也卷起了青叶,萎缩不振,浑身软
从朋友处弄来一枝吊兰,很随意地插在一只很不起眼的花盆之中,浇上水之后,放在阳台上,至少有一星期没有再看它。忽然有天想起它时,到阳台上一看,只见花盆里的土已经干了,那枝吊兰也卷起了青叶,萎缩不振,浑身软溜溜的。我想,这回这枝吊兰肯定活不成了。但我又不忍心让它就这样消失生命,于是,端来水浇了一遍,又将花盆移到屋内,放在墙角。待过了一段时间,我再去看那盆吊兰时,在吊兰的根部旧枝叶丛中竟长出几片新绿,眼前顿觉一亮,连忙又浇水,希望它快快成长。当然,现在这盆吊兰已经长得十分旺盛,也繁衍了好几茬后代,不仅延续了吊兰自己的生命,也印证了它顽强的生存能力。看来,吊兰对生命的渴望何其简单:一抔土,一杯水而已,别无更多的要求。生存的简单才显其清雅淡泊,这也是令许多人喜之爱之的原因所在。临窗放上一盆或置于书柜顶端,让其长长的枝蔓顺势而下,犹如绿瀑般倾泄;开花时节,那洁白的小花,淡淡的清香伴着浓郁的书香,那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伏案久了,再抬头望上一眼,也能使你疲劳的神经得以及时调节。因此,我感到欣赏吊兰是一种境界,品味吊兰更是一种超然。
于是,关于吊兰,总想多了解一些。《辞海》中云:“吊兰,亦称‘挂兰、钓兰’百合科,多年生常绿本草,具簇生的圆柱状肉质根和短的根状茎。从叶丛中常抽出细长下垂的枝条,顶端或节上萌发嫩叶或气生根。夏季开花,花白色,附生于树干上。原产于非洲南部,我国引入栽培,常盆栽悬挂在室内共观赏”。
我终于明白:大概是来自异乡,所以就对生的欲望既强烈又简单,在空气中从枝节处也能生些须根来,希望人们尽快地扶助它传宗接代,无论土壤的贫富,生存方式的贵贱,也许这就如独在异乡的游子,只能入乡随俗,别无选择。因为他知道,欲望少些,生命力也就会强些。
品味吆喝
早些时候,小城有两个人沿街叫卖吆喝的声音对我印象特别深:一个是乡下卖卤肉的老王头,一个是城里卖豆腐的老李头。
老王头家祖传卖卤肉,在小城颇有名气,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从未间断过,特别是到了夏天,他的生意意外地好。小城里的人也真会吃,买个烧饼,夹上卤肉,再加上一瓶啤酒,吃喝起来,那真是一种享受。老王头的卤肉软、烂、香,肥而不腻,小城的烧饼面筋耐嚼,啤酒下肚清清爽爽,驱乏顶饥,真不愧液体面包之美称。这老王头不仅卤肉做得好吃,而且他的吆喝也别具特色。他吆喝时,从来不提那个“卖”字,而只是“卤肉、卤肉”反而复之,前一个“卤肉”吆喝得音重且短,而后一声“卤肉”却音轻而长,听起来抑扬顿挫。
老李头的吆喝更是别具一格,吆喝“豆腐”二字时,他先是吐出一“豆”字,清晰明快,随之是拖得很长的鼻音,足有五秒钟之久,最后是一个急促而低缓的“腐”字。给人的感觉是他好象憋了一肚子气之后才少气无力地把最后一个字慢慢吐出来。老李头打十六岁开始卖豆腐,城里的大人小孩无不知晓,只要一听吆喝,便知是老李头的豆腐来了。每当老李头在路上吆喝时,后边就会跟上一些顽皮的孩子学着他叫卖,老李头只是欣然地望着孩子们笑笑,有时也说上一句:“想学吗?我这可是点功夫哩。”
然而,小城仿佛是在一夜之间喧闹起来,科技的发展把各类叫卖吆喝声全都武装起来,变成了喊话筒那种尖锐、刺耳、有时令人心烦的货色。当然,卖卤肉的老王头和卖豆腐的老李头也不例外,人们问及他们为啥换成喊话筒,他们说:“这多省气呀,你吆喝一声存在里边,一天到晚都能用,不象以前那样弄得嘴干舌燥,出门都得带水壶。”
现在,他们的吆喝还是那种风格,但经喊话筒过滤后,总感觉没有原汁原味好听、耐听,心情不好时,常常感到是一种噪音,弄得你心烦意乱,有时走在大街上或在家里休息,如果几种叫卖声交织在一起,这种感觉就会更加深刻些。2003年4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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