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相遇

陌生的相遇

须将散文2026-04-16 06:27:26
我与这座城市不见已经二十年了,就在前天,我重新来到这座城市--二十年前我曾经求学的地方,如今,当我再次踏入的时候才发觉,她与我竟是如此的陌生,陌生的把我远远的隔在了时间之外。空间的进入,满眼是光怪陆离
我与这座城市不见已经二十年了,就在前天,我重新来到这座城市--二十年前我曾经求学的地方,如今,当我再次踏入的时候才发觉,她与我竟是如此的陌生,陌生的把我远远的隔在了时间之外。空间的进入,满眼是光怪陆离的变迁,再也寻不到就是楼房那斑驳的影子;二十年间,曾经也有过几面匆匆的擦肩而过的行程,总是从从的来匆匆的去,如过隙白驹,从没有停下来打量过这座城市的脸。踯躇在街头,她的如今无疑是漂亮的美丽的热闹的繁华的,也比过去干净和整洁的多了,人也时尚了。
上午,我到了政府的一家职能机构去办事,(这里,我也不便说出它的名字了。)因为陌生,寻找过去的路线,我打听着住在这座城市里的人们,也不知道这家单位在哪儿。好心的的哥将我拉到,办事的是一张不屑一顾的脸庞,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外地的?暂住证呢?”
“有。”
“去,拿去复印一份送过来。”
“哪儿有复印的?这儿有吗?”
她自始至终没有抬一下眼皮看我,哪怕就是那么一个睨视,也不作答,除了她的问话和命令之外,多一句话也不肯对我说,仿佛我是这座城市的异类(至少她的表情里是排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三九天的冰窖里发出来的。屋子里的空调开的象春天一般的温暖,但当我仰望这张脸时,却是一层的鸡皮疙瘩,我的心也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是如今这座城市的面孔。
我无可奈何,只得向身边一样和我办事的人询问:
“哪儿有复印的?”
“下去找吧。”
六层高的楼,我是好容易才爬上来,没办法,只好再下去吧。
晚上,我赶着一场同学为我专门准备的晚宴,毕竟有二十年没见了,不知道他们的脸是否也变成那张脸?--一层的鸡皮疙瘩;听他们的声音,明显地失去了往昔的棱角了。
这座城市正在进行大规模的道路改造,实行畅通工程,我五点钟坐上公交车,从我出发的站台,需要经过十五个中途停靠站才能到达我的目的地--十里庙。求学的时候还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地方,如今据说这里是高档酒店鳞次栉比,高档轿车比比皆是,这里是富人和官人的集结区,消费场所。有很多的公交车在这里中转。
上车之际,正值下班高峰,车流人流,把马路变成了淤塞的河道,路口的红绿灯,更是河道里一道道的闸门,调节着流量的大小和流速。车子行进的非常缓慢,比小时候老家耕地的老牛还慢,每一个路口,我都祈祷着开闸的绿灯,希望着这头老牛能没有阻拦的通过。那边同学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催促着,还有一条一条的短信,寻问我的位置。
冬天的日子就是短,所以这座城市的华灯早早的开放了,把这座城市装扮的格外的妖艳:形态各异的灯火造型--或憨态可掬,或玲珑有致,似树似蛇似飞鸟似虫鱼……五彩纷呈的灯光颜色--或明或暗,或夺目照人,或星星点灯……把夜晚渲染得如同打扮拙劣的妖姬。我全无心情去欣赏去赞美或诅咒;也全然没有心思记下中途停靠的站名,只一心巴望着早点听到电脑小姐甜甜的报站声:“下一站,十里庙……”那是我的目的地。
忽然间,当车子停靠在一个我记不得名字的站台时,一朵莲花,由车门飘然而入,朴素恬静的粉红平呢外罩,虽然有些旧,粉红的颜色里带着一些白,恰恰是新雨洗浴刚刚过的莲,齐腰束着她亭亭玉立的身姿,下身一条墨色的长裤,是莲的柄,恰到好处地将那袭朴素的粉红撑开着,衬托出莲的婀娜多姿;脸也是淡淡的粉红透着白皙,就像夏季一场新雨后的月亮,明朗而润泽;五官是那么和谐的分布着,是一片片的花瓣,恰如其分地把莲呈现着--我有心想伸出手去抚摸,但却怕粗劣的手指把花瓣弄出纤毫的痕迹--她是开的那么完美无暇,平实而不惊艳,她的美,只能用天上的雨滴轻轻的滋润;表情和睦自然,温柔如水,眉心的那颗红色的痣,把那张脸显得安详了,若不是稍稍的偏了左,你以为那是观音仙然而至……
开始,有幸她就站立在我的面前,莲的美丽就像一张网,紧紧地收拢着我的目光。
不是我偏好女色,而是她的美丽让我着迷:她不是那种华丽而招摇的美,也不是那种羞涩胆怯的美,就是那么一种平实本色的美,没有一丝的雕琢和做作,是淡雅和宁静,文秀和端庄,就像山泉水轻轻滑过的青青草地,有声音有形状有触觉;气息如荷清新,幽幽地吸入我的鼻腔,沁入肺腑。一天的郁闷和不快,仿佛一下子被熨贴了。
今晚,有如此美丽的莲,伴我剩下我的行程,只觉得周围黄的绿的红的金的颜色,都黯然了,我的眼里只被莲淡淡的粉红充满了,感觉车子好像也走得轻快了。当她挨着我的身边坐下时,我忍不住侧目向她,原来,坐下来的她,真的就是一尊暖玉雕琢的观音。
“十里庙到了……”恍惚间,我的目的地到了,起身的时候,我的背后有淅沥声,那是她挪动身子,犹如微风拂过荷塘,花儿和叶子摩挲的声响;我一步一回头,装作看着别人,其实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她,她也是注目着下车的人群,不知是否也注视了我呢?
抬腕看表,原来是晚上的七点多了。最终,我和她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她就像一朵莲花开在我的心里。心头的那层鸡皮疙瘩的冷,也被莲开放的温度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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