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中成长
这是我的三十六周岁生日。本打算就这么平淡地过了,没想到我的手机刚巧从桌上掉下来摔坏了,于是在生日即将过去之前,晚上十点我心安理得地上街给自己买了一份礼物,一部摩托罗拉A1200手机。这部手机的神奇之处
这是我的三十六周岁生日。本打算就这么平淡地过了,没想到我的手机刚巧从桌上掉下来摔坏了,于是在生日即将过去之前,晚上十点我心安理得地上街给自己买了一份礼物,一部摩托罗拉A1200手机。这部手机的神奇之处,在于不仅可以打电话发短信,还可以存储和播放很多乐曲。接下来的几天,我象刚得到一个新鲜玩具的小男孩,兴奋地不断上网搜索歌曲。这几天上下班的路上,工作中短暂的休息,甚至当别人都安然入睡的时候,我都在手机里享受美妙的音乐世界。我赞同余华在文章里说的一句话,“回忆过去的生活,无异于再活一次。”当我听到手机里一首首荡气回肠的老歌时,感觉象被拉回遥远的过去,拉回到尘封已久却仍然鲜活的往事里。
从我刚懂事的时候开始,就和音乐结下了不解之缘。从朱逢博、邓丽君的歌曲,到《姑苏行》这样的笛子曲,到比才的《斗牛士之歌》,到王杰、陈惠娴、罗大佑的情歌,总能让我不经意间想起以前的生活片段,想起与父母、同学和老朋友在一起的日子,想起无忧无虑的生活和喜悦或悲伤的往事。如果把这些往事串起来回忆一遍,无异于让我再活一次。
童年时代,我身上有点女孩子气。与弟弟经常在外面顽皮淘气相比,我更喜欢呆在家里。我刚从苏南老家回来的时候,还没上幼儿园,那时候家里有一部按键的卡式录音机,三洋牌,是父母亲几个月工资换来的,在当时是难得的奢侈品,还有几盘朱逢博和邓丽君的带子。因为与隔壁邻居家的小女孩还不熟,没有玩伴,父母上班的时候我就自己播放这些录音带听。朱逢博的歌里,我最喜欢《白兰鸽》和《北风吹》,她的民族唱法,是一种不加修饰的如甘泉般自然甜美的声音。在如今纷繁杂芜的流行歌坛里,这样的歌总是能带给我历久弥新的感觉。那时候文革刚结束,人们疲惫的心灵已经厌倦了政治,所以朱逢博的清新风格普遍受到欢迎。另外一种风格的歌曲是邓丽君的靡靡之音,《夜上海》、《何日君再来》、《美酒加咖啡》,柔若无骨的旋律,三十年代上海的小资情调,很难想象竟然在那个时代悄悄地流行。这些歌我都能跟着轻轻唱,只是似懂非懂,觉得好听罢了。父母亲从来不会大声放邓丽君的歌,但是不久我就发现,几乎每家都在偷偷地放这样的靡靡之音。
童年的我一直感觉很好,那是我阳光灿烂的日子。现在想想,我受父母倍加爱护的原因,可能是一方面我长得端正俊俏,天资聪颖,招人喜爱,一方面经过多年的寄养生活后,父母亲想尽量弥补对我的疼爱。由于父母职业的关系,我能够经常在病房和手术室串来串去。每当医生护士们拉着我赞扬我身上的遗传基因时,父母亲总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下来。这种美好的感觉一直持续到高中毕业。
我让人喜爱的另一个原因,可能是我象母亲一样歌唱得好。那时候母亲还年轻,我们居住在带院子的平房里,家里从来不缺少歌声。她经常边做家务边唱歌,她的歌声很甜美,跟朱逢博有得一拼。从歌声里可以听得出来,她对这个家很满意,对才华横溢的父亲和两个聪颖可爱的儿子很满意。我童年唱的绝大多数歌曲是母亲教会的,我对生活的美好感受和对音乐的准确把握是父亲和母亲在不经意间逐步培养起来的。除了父母亲经常带我去长江边和野地里踏青照相外,家里经常举办的小型音乐会也带给我奢侈的享受。
那时候家里没有卡拉OK,父亲歌虽然唱得一般,但在酒足饭饱之际,每每喜欢摆弄他那把竹笛。这是我最早接触的乐器。依稀记得父亲常吹的曲子是《姑苏行》。这是一首旋律婉转多变而节奏明快流畅的笛子独奏曲,父亲吹起来如行云流水,抑扬顿挫,让我能够嗅到苏南农村里漫山的花香,和低飞燕子带来的泥土气息。我经常和朋友们聊起小时候的经历,说起拉着小叔叔的手进山砍柴时看到的墨狗,说起穿过茂密的竹海时听到沙沙的竹叶声,说起暑假与兄弟们一起上田梗愉快地捉螃蟹,这些都可以作为《姑苏行》背后的音乐画面。我一直很喜爱这首曲子,现在还作为手机的来电铃声反复欣赏。
看父亲吹笛子也是一种享受。他做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观察得很仔细。从他沾着口水贴笛膜开始,到他用脚打着节拍,小腹一高一低地换着气,我都很认真地模仿。他吹累的时候才会手把手地教我,告诉我怎样持笛,怎样用气,以及用脚打拍子能够保持稳定的节奏。母亲也想学,但父亲却不乐意教,这使我感觉受到优待。我的进步很快,常常能够在父亲吹完一首曲子后,紧跟着吹出来,这时他会开心地轻拍我的头。虽然多年以后,我从音乐学院的老师那里知道了笛子不应该那样吹,但当时这把笛子带给我的快乐和美好想象,是不可替代的。
那也是一个十分矫情的年代,百花齐放的政策让艺术家们宣泄着长期压抑的情感,电影中表现离别之情的泪水被拉长到十分钟之久。那时我已经度过了无忧无虑的小学,开始变得多愁善感起来,电影里忧伤的镜头和缠绵的歌曲常常让我不能自拔。记得看电影《小花》时,我被兄妹久别重逢的场景深深打动,当刘晓庆一边唱着“妹妹送哥泪花流”一边抹眼泪的时候,我也在偷偷抹眼泪。
初中以后,随着我学习成绩的起伏不定,父亲的心情也晴雨多变。在难得一听的家庭歌声和父亲呼来喝去的训斥声里,我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儿童渐渐长成了内心压抑而冲动的少年。从初三和高三的毕业照里可以看到,那时候我经常穿青灰色的中山装、夹克衫,我的内心世界也常常是青灰色的。只有在一个人的音乐世界里,我才能感觉到无比的畅快和满足。
随着时代的巨变,我耳边的歌曲也在不断交替变换着,那时候人们好象被抛进波涛汹涌的大河,被一波又一波流行的电影和音乐推进。金庸的《射雕英雄传》让情与义随着粤语歌声深入人心;《外婆的彭湖湾》、《童年》等一批台湾的校园歌曲让年青人呼吸到自由的空气;而《在希望的田野上》和《八十年代的新一辈》这样的青春颂歌,则是中学音乐课上大家喜欢唱的歌曲。我和许多同学一样,喜欢在小本子上抄写电影主题曲的简谱,有时也从各种杂志上剪下流行歌曲简谱,一页页贴在本上里,这样的小本子很快就装满了书桌的一抽屉。在上学放学的路上,我经常一边走一边翻开本子哼唱,就这样我唱会了很多流行歌曲。
那时候邓丽君的情歌已不再流行,但在众多的歌曲里,她的歌声独树一帜,充满了温柔的关怀和爱情的缠绵,带给我无尽的幻想,也带给我对异性和爱情
版权声明:本文由945传奇发布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上一篇:我身边的活雷锋
下一篇:网路爱情,谁能玩得起?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