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王
白雾中隐约可见两个模糊的身影正在一个小亭子里谈天。微风吹过,阵阵清风吹落了几瓣桃花,吹散了早晨的白雾。白雾中隐约看见两个少年,前者披着银光闪闪的的战甲,后者身穿玄色的布衣,二人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脸
白雾中隐约可见两个模糊的身影正在一个小亭子里谈天。微风吹过,阵阵清风吹落了几瓣桃花,吹散了早晨的白雾。白雾中隐约看见两个少年,前者披着银光闪闪的的战甲,后者身穿玄色的布衣,二人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脸庞却隐约散发出些许沧桑的感觉。阵阵清风吹来,带来了花香,也带来了他们的谈话声,一个抑扬顿挫的声音了飘了过来“大司马,在下敬你一杯。”“大司马,是时候上路了。将士们已经等了很久了。”一个身穿戎装的人上前到亭子外单吸跪下,语气尊敬地对银甲少年道。少年并没有说话,看了看亭外全部单膝下跪,戎装整齐的士兵,缓缓拿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酒。
杯酒下肚,银甲少年才拾起身旁的长枪,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跨上一匹黑色的骏马,单手轻轻拉起了缰绳,与此同时戴上了一副狰狞的面具。狰狞的面具代替了他俊俏的面容,强烈的杀意代替了他的温文尔雅,缰绳重重抽在了马的身上,少年口中轻轻的滑出了一个字——“驾!”
又是一阵微风,在几瓣下落的桃花中,银甲少年的背影快速远去。而玄袍少年仍旧坐在方才的地方,也不顾方才对面的谈天的少年已然离开,又为自己倒满了一杯酒,若有所思地喝了下去。
银甲少年骑着黑马,昼夜不停地向战场疾驰。银甲少年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已经离开了那片漫天桃花的桃林,来到了黄沙漫天的邙山,少年不禁失神。少年回头,身后的将士们十分亢奋,仿佛已经等不及开战了。霎时间,少年的迷茫变成了自信,压力转成了动力,少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却因面具遮住了俊美容颜而显得十分诡异。他高举长枪,向天空猛力一刺,用洪亮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吼道:“全军出击!”
邙山大捷,北周惨败,丢营弃寨,自邙山至谷水,三十里中,军资器械,弥满川泽。年轻的皇帝很高兴,立马下令召见了银甲少年,皇帝道:“入阵太深,失利悔无所及。”银甲少年笑笑:“家事亲切不觉遂然。”
离开大殿后,银甲少年惊觉后悔。日后,银甲少年变了,他常常受人之贿,并且敛聚财物。
一日,银甲少年又与玄袍少年喝酒谈天,玄袍少年皱眉道:“长恭既受朝寄,何得如此贪残?”银甲少年不语,玄袍少年继续道:“岂不由邙山大捷,恐以威武见忌,欲自秽乎。”银甲少年沉默半响,道:“不愧是相愿。”玄袍少年笑道:“朝廷若忌王,于此犯便当行罚,求福反以速祸。”玄袍少年倒了杯酒继续道“王前既有勋,今复告捷,威声太重,宜属疾在家,勿预事。”
银甲少年虽不情愿,但仍采用了玄袍少年的计策,可惜却无法成功隐退。
573年,五月,桃花仍在纷飞。银甲少年被囚禁在自家庭院中,看着漫天桃花飞舞。一位老者推门走了进来,银甲少年一愣,道:“徐老先生,您怎么来了……”老者看向银甲少年,又仿佛心生不忍,低声沙哑道:“帝嫌汝称家事,遂忌之……”银甲少年苦笑,缓缓起身,声音沙哑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功高盖主,祸必降之。”老者低下头,不再说话,不再看银甲少年。身后的从者低着头,端出鸩酒。毒酒装在一个精致的酒杯中,金色的酒杯上嵌着各种宝石,仿佛剧毒的孔雀胆,美丽,而又致命。银甲少年僵着脸,伸出颤抖的手,用力握住了杯酒,苦笑了一声,道“天颜何由可见。”,仰起头将酒一饮而尽。
一朵桃花飘飘扬扬地落下,轻轻地飘到了湖水上,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带着涟漪的湖水中,模模糊糊地倒印着一个单薄而孤单身影重重地撞击在了地上。
577年,也就是少年离世的第四年,北齐亡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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