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的小楼
南山脚下一泓碧浪依依的氿水,是这江南小城特有的悠远温暖柔情智慧的流动的生生不息的地标。一股清流穿过104国道上的公路桥直插城中,把个小城生生地分成南北两半。城北,20世纪七十年代中的一天,小河和104
南山脚下一泓碧浪依依的氿水,是这江南小城特有的悠远温暖柔情智慧的流动的生生不息的地标。一股清流穿过104国道上的公路桥直插城中,把个小城生生地分成南北两半。城北,20世纪七十年代中的一天,小河和104国道的夹角处竖起了一座6楼11底八开间的建筑。在当时,这埓浆黄沙的外墙和黑色的本瓦,无阳台、无卫生间、无厨房的三无楼房,在低矮破败斑驳褴褛粉墙黛瓦小桥流水的小城中,也算是首出一指鹤立鸡群的现代建筑。被西边渔民居住点鳞次栉比的棚屋小披忖托得更加夺人眼球,常常引起公路上来来往往人群的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别看现在这房子建在这高地之上,近有流水远观铜峰,侧有国道傍团氿。还在两桥中间大街之前闹中取静。原址其实就是一垃圾场,边上是牛皮房,垃圾堆里鼠众乱串,牛皮上面蝇群乱舞。
当年牛皮房主人的女儿是小囝表姐的同学。有了这层关系,外婆家就经常飘出夺人耳鼻的臭里带香的味道。从牛皮上剔下来变了味的蹄子尾巴耳朵就成了稀世珍宝。黄狗“赛虎”也经常叼来“美味佳肴”生生吞下,生了一肚子的长长虫子。
在垃圾场和牛皮房的鼎盛时期,当时河上的石拱桥还未拆除改造。只是当年人们在上面放鹞嬉戏打情骂俏,穿桥而过的城墙已经不见了踪影。拱桥上经常坐满了谈天说地的老人和上下追逐的小孩。石缝中长出一簇簇的宝盖草、婆婆纳和小蓬草。更多的是“刻叶紫堇”,经常开着紫色的小花,大人说这花不能碰,碰了要跌碗,所以叫“跌碗花”。还有开黄色小花结籽时长出一拳拳降落伞的蒲公英,随风飘落河中,随波逐流经过东氿进入太湖,江南大地上随处可见小黄花中就有它们的身影吧!
当年拆这座古桥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人们讲,大块的花岗岩之间用的是糯米浇浆。当时还认为是大人们说说而已,今人都肚子吃不饱,古人还会把糯米当黄泥用?现在才知道这不是个传说。
小囝和大家一样,看到的是桥脚下密密麻麻排满了用禾木和松木钉下的桩,吊起来的禾木也就是杉木还是好好的,松木就成了软木状了。现在步行街还保留了一块用玻璃罩起来的古桥基础。根根木桩清晰可见。
城墙拆了,古桥拆了,大宅院拆了,大宅院的人散了。几户周家大门的亲戚和住周二老爷楼后的一户姓张的拆迁户和拆迁单位系统的几户员工一齐搬进了这河边的建筑中。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这是记忆中的对实现共产主义后老百姓生活的宣传。现在每家楼上楼下,就是没有电话,连厨房都没有,更不要说卫生间了。幸好简陋的公共厕所就在东头附近。不过冬天进去要裹着棉袄吸着鼻涕,下天要拿着蒲扇点着蚊香。
小囝随外婆、表姐、后来还有表妹们住进了其中的一座小楼。第一天睡前,在客厅中一边洗脚一边打量白白的墙壁,暗红的门窗还带着气窗。心中不禁心潮起伏浮想联翩,住上此屋此生足已!
没有了院子、屋檐、走廊,从外面走上两步就进了房子。习惯了深宅大院高房破屋的小囝还真有些不习惯。15平米的客厅,坐南朝北阳光充足,因是一屋到底,前后门畅通,不管春夏秋冬,大风小风一律穿堂而过。后半间有水泥楼梯直通楼上的后半间。楼梯下面本来砌了个灶头。大家认为:这么现代化的新楼在屋里弄这么个玩意儿也太煞风景。于是就各显神通,在屋后五六平方的小院里砌了灶披。西面第一户因边上是空的,就在旁边砌了个像模像样的小屋。有的因家里人多,在后面灶间上又加了房,也顾不了小楼后半间的透光。小囝外婆西隔壁住了原粮管所所长夫妻和他们的女儿,他们推到后面的围墙,反正是单位房,公家出钱砌了个较大的厨房,上面还是平顶,所长夫人逐渐在上面种了许多花草。臭臭的肥料味夹着花香常常飘荡在小楼的周围。
其实,外婆是第一家在楼后自己进行了改造。因被原住民,牛皮房主人的后代靠在围墙上搭了个披。谁叫咱吃过人家牛皮上的筋和骨呐,吃了人家的嘴软,也就不好说什么。而且全世界的原住民都不是好惹得。小囝就请人用老屋的砖石搭了个小披,还和前楼留了个一米多的夹弄,以供楼下后房通光透风。
东隔壁的四叔因继承周二老爷的小楼比其他老宅里的亲戚们面积大了许多,所以由拆迁单位盖了个平顶并且高过底楼的厨房。花花草草就在平顶上安了家。
小囝的花草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只能靠他脚踩底楼后房和厨房的窗户把不多的几盆外公留下的月季搬上厨房檐头。除了一盆吊兰挂在了楼上卧室的窗外设得其所,和门前四叔从老宅移来的石榴树相映成趣。石榴开花的季节也是吊兰从叶腋中抽出匍匐茎最多的时候,在红红的石榴花的映忖下,茎顶簇生的叶片像绿色的蝴蝶一样翩翩起舞。像两隔壁一样有个阳台种上几盆象样的花是这时期小囝除了上放以外另一个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思想。这愿望一直到上放结婚生女后才实现。
四叔往东的两间平房里住着殷老太和儿子,也就是小囝的堂叔。其实当时周姓亲戚都提出要平房,大概觉得平房占地多的原因吧!小囝江西建工局当工程师的五叔,当年的清华高材生还为老家的亲戚画来了一张平面图。不过交给拆迁单位后就泥牛入海杳无音信。拆迁单位我行我素,最后成就了这河边的建筑。当然,同样面积的地块造出了不一样面积的房子,塞进了一大半他们系统的职工。当然也成就了大家作为邻居的很多佳话。
殷老太的房子虽然没有了檐梁(拆下卖了)但不影响她的面积。又因为和小囝父母老房子的隔墙因堂叔据理提出的要求,全部算了她的面积,所以讲话的分量重了,给平房算是尊重了她的要求。
皆大欢喜的局面奠定了小囝父母虽然拥有同样使用面积(可能因为中厅的开架大的原因,面积还要更先一点),但因为隔墙的划去,反而面积不够了。如果和其他亲戚一样要两间平房或一楼一底的话需要补出500圆人民币。这笔当时看来的巨款让同为教师收入尚可的夫妻傻了眼。放弃了一楼一底,没有选择地要了再往东的一间半。而半间已分给了张姓的拆迁户。从此这半间就成了空中楼阁,小囝和他的父母用它画饼充饥。直到好几年后,粮食系统换了熟悉的领导才用折款的办法解决了这悬案。这时房子经过外婆家内部的友好协商已易手小囝的大姨了。而小囝则使用外婆家的小楼。
外婆在七十年代未九月的一天爬进了门前的河里。那天,天黑黑的、水凉凉的。小囝和寄住在家的同学大林,还有已
版权声明:本文由945传奇发布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